蓝罐曲奇

有原则地杂食,堆自己喜欢的粮,默默地码字,吃吃吃

【HP原著向产物】《爱是永不止息》part 1

  原本这是要参本的文,结果各种心累的原因本子窗了。

  果然老老实实很重要,做文手自己开心就好。嗯~

  辛酸产物,不接受反对意见~!


爱是永不止息

文:辞忧长安

【初生】

  1959年11月1日,圣芒戈魔法医院。

 “恭喜夫人!是个相当健康漂亮的男孩子!”

  布置舒适的产房中,年轻的沃尔布加·布莱克虚弱地瘫在产床上,原本柔顺的额发被汗水洇湿,无力地贴在苍白的皮肤。她强忍着下身一阵阵让人快要昏厥的剧痛,费力地睁开仿佛挂了千斤重的眼皮,想要看看这个折磨了她一个晚上的孩子。面容可亲的助产医师正把婴儿身上的血擦干净,用柔软的毛巾包裹,送到布莱克夫人面前。

  小布莱克红通通的脸皱成一团,扯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他的母亲吃力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便体力不支昏睡过去,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产房外听到婴儿啼哭声的奥赖恩·布莱克急得满头大汗,尽管他面无表情,而来的时候整洁体面,不带一点褶子的长袍,已经因为主人一个晚上时坐时站的不安举动变得皱皱巴巴。

  他又在外面走廊上来来回回踱了几十遍,平日高贵冷酷的纯血贵族形象早就被抛在一边,墙壁上悬挂的画像纷纷不满地抱怨:“先生!劳驾看看时间!——现在可是晚上!”

  但布莱克先生没工夫回应他们的不满了。婴儿的啼哭声逐渐弱去,产房的门打开,医师微笑着抱着孩子出来:“恭喜您,先生!是个男孩!夫人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后面医师说的话他都听不见了,眼里只有那团浑身通红,闭着双眼睡得正香的生命。

  这是他第一个孩子,高贵而又古老的布莱克家族的纯血继承者。

  布莱克先生冷淡的表情也有了变化。他看着儿子皱巴巴的样子,嘴角刚想往上翘,又僵硬地抿住双唇。他的手有些抖,但依旧稳稳当当地将熟睡的婴儿抱在怀中。动作生疏,却小心翼翼。

  他抱着儿子,轻轻走进房间,坐在妻子的床边。壁炉里不时响起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摇曳的火光给年轻的父亲带上了一层他不曾流露于人前的暖色。

  很久很久以后,他微微张开双唇,声音低沉稳重:

  “你的姓氏冠以最古老高贵的布莱克,你的名字象征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小天狼星·布莱克(Sirius Black)。愿伟大的梅林赐福予你,我的儿子。”


【端倪】

  1971年,英国伦敦西北部,格里莫广场。

  这是一片僻静的住宅区,四处都是老旧简陋的房屋。没有人走动的街道两旁,树木呈现出灰败颓萎的样子。一些屋子的窗户边缘和砖墙缝里还生长出了好几棵高大的杂草,在风中摇摆不停。过期发黄的报纸被风从堆在角落的垃圾堆里吹起,跌跌撞撞地扫过夏末灰暗的天空。

  一群孩子正在这里一块铺着石板的空地上围聚,女孩们站在一边围观着中间几个男孩踢足球,一只被磨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皮球被踢得砰砰作响,声音回响在空寥寥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一个明显比同龄人要高大几分的黑发男孩双脚灵活地带动着脚下的皮球,轻巧地避开几个拦住他的男孩。当他逼近球门位置时,蓄足劲的长腿凌空一挥,皮球呼啸着擦过飞扑过来的守门员男孩的脸颊,重重地弹在他身后的地上,砸起一片四散的尘土。

  “五比一,还是我赢了。”黑发男孩转过身,露出痞气的笑容,一边的女孩们都发出了低低的笑声,红着脸窃窃私语。她们都喜欢这个新来的英俊男孩,带着点痞气,又灿烂迷人。虽然他的衣着和言行有些古怪——今天刚来的时候居然还不知道怎么踢足球。但和他一比,即使是男生里的头头,最有优势的盖瑞也都变得像是乡下来的穷小子。

  而被女孩们冷落的盖瑞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高他一头的男孩面前,脸涨得通红:“你耍赖!”

  黑发男孩只觉得好笑,他抱着胸,不甘示弱地往前站了一步,居高临下地望着盖瑞:“我怎么耍赖了?”

  “他根本就没有耍赖!不要因为你技不如人就诬赖别人!盖瑞!”

  “没错!盖瑞你这是嫉妒!”

  女孩们立刻七嘴八舌地为男孩辩护,一时间将盖瑞逼得无话可说,最让他受伤的是,就连他一直暗恋的凯莉也帮着对方说话。

  12岁男孩脆弱的自尊心被戳得破破烂烂,盖瑞猛地转过身子,双眼通红,冲着眼前的黑发男孩就是一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新来的家伙尝尝他拳头的厉害!

  结果他的拳头落空了。

  黑发男孩站在盖瑞的身后,并不在意旁边震惊抽气的声音,他刚刚灵活地躲开了盖瑞的拳头,瞬间便转移到了这个攻击他的小矮子身后。

  而和他同样年纪的孩子们却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盖瑞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你这个娘娘腔!孬种!有本事就别躲着我的拳头!”

  他以为男孩会露出愤怒的表情,或者至少被羞辱得满脸通红。但男孩却笑开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冲他比了一个相当轻蔑的手势。

  “来吧,还怕了你吗!”

 

  当格里莫广场的空地上再一次恢复空荡时,傍晚已经悄然降临。

  11岁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原本梳理整齐的黑色头发被胡乱抓成一把,用粗劣的黄色皮筋束在脑后,乱糟糟的一撮。他的上衣袖子在刚刚的斗殴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线头从裂口处冒出来。但他身上却没有什么伤,显然已经是打架的老手了。

  小天狼星显然继承了父母双方优良的基因。虽然还只是个孩子,但从那令人赞叹的外表上看,也能预见未来会有多少女孩子为他疯狂。他也聪明得很,早早看完了他父亲曾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使用过的课本,要不是没有魔杖,他可以相当轻松地将格里莫广场变成某处荒芜的花园。

  可以说,小布莱克像极了他的父亲奥赖恩年轻时的模样,容貌出色,又才华横溢。作为家中长子,那个曾被父亲抱在怀中以梅林之名祝福的婴孩,小天狼星曾一度是布莱克夫妇的莫大期望,直到他逐渐超出了父母亲的预期,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而去。

  “这根本不是布莱克血统继承者该有的样子!”他冷静又淡漠的父亲曾一度对他这么吼叫着。

  但管他呢。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将双手插进口袋,把父亲暴跳如雷的脸庞从脑海中挥去。

  “9号......10号......”他嘴里嘟哝着,灰色的双眸此刻消去了方才焕发的神采,看不出那里头的情绪。

  最后他停了下来,在11号和13号房子之间站定。

  格里莫广场里,门牌数字唯独没有的便是12号。这是所有来过这儿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没有人觉得奇怪,13号的麻瓜们也没打算去换掉自己的门牌号码——好像这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然而,即使是巫师们,大多行色匆匆走在麻瓜的地盘上,也很少会去留意这样奇怪而又不合常理的现象。

  小天狼星就这么站在了11号和13号中间连接的那一道窄窄的砖墙前,等候着。

  在他的眼睛里,那条砖墙却不断在扩大,像是有什么在挣扎着,往两边挤开想要出来。格里莫广场12号逐渐在它的小主人面前显出了原本的样子,而几乎被挤成一条窄窄缝隙的11号房子里,坐在窗边读着报纸的老麻瓜却仍旧毫无察觉,尽管看上去他已经被扭成了可笑的麻花样。

  当格里莫广场12号终于不再像个苟延残喘的地精,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一扇布满划痕的黑漆大门出现在小天狼星跟前。银质的门把手是一条盘曲的大蛇的形状,门上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信箱。

  男孩站在门前,停了几秒,迅速深吸一口气,正想按上门把,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和小天狼星样貌相似,身材更瘦弱一些的男孩出现在门后,他原本要往外走,但当他看见狼狈不堪的小天狼星时,整个人被吓了一跳,原本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紧张。

  “父母亲刚刚让我去找你回来吃饭——结果现在你这个样子又要惹他们不高兴了!”雷古勒斯压低声音冲着自己的哥哥说道,他将身后的门合上了一些,生怕自己的声音传到屋内,刚才父母亲的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了,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小天狼星没有理会弟弟,直接推开他,走进了他的家里。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两盏长明灯在走廊的墙上燃烧着,依稀看得到有些老旧的墙纸上银蛇形状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苹果派的味道——看来克利切将苹果派烤得刚刚好。

  小天狼星如是想着,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闯进了温暖的厨房,也正好让端坐在餐桌边等候的布莱克夫妇将他的样子尽收眼底。

  现场一片静默,原本在坩埚边搅拌着海鲜浓汤的克利切非常识趣地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布莱克夫人首先站了起来,满脸抑制不住的怒容,她缓步走到大儿子的身边,生硬的语调里是快要控制不住的失望:

  “作为布莱克的继承者,你这又是第几次和麻瓜打架了?!嗯?!”

  黑发男孩对于“布莱克的继承者”这一名号听得相当厌腻,他撇开头,试图躲开母亲质问的眼神。

  “每一次!每一次!”布莱克夫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尖利的嗓音,她挥着手,像是想要努力摆脱什么痛苦的纠缠,“又有多少次你是听进了你可怜的母亲的话?!”

  小天狼星一脸不耐烦,刚想反驳几句,转眼对上父亲的满脸寒霜,不得不咽回肚子里。关好门走进来的雷古勒斯已经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乖乖地沉默,低头研究着木头桌子上的纹路。

  “你背负的是布莱克家族的希望,而你却不学好,跑去和麻瓜打架!”布莱克夫人揪着小天狼星破烂的袖子,几乎神经质地尖声叫道,“你辜负了那么多人对你的期望,难道不感到羞耻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再也忍受不住,用力挣开自己的母亲,深灰色眸子燃烧着苍白的怒火,“难道我不能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吗?!”

  他的力气很大,将布莱克夫人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者愣了几秒,随即捂着脸开始抽泣。雷古勒斯赶忙离开座位,上前安慰母亲,然而,这混乱的场面似乎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奥赖恩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上。

  一道咒语闪过,淡色的光芒让正抱着母亲的雷古勒斯吓得缩了一下。当小天狼星反应过来,他便被父亲用魔法束缚住了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地僵立在原地,嘴巴也被死死封住——就像是一个不能说话的木头人。

  “看你这么有力气,也许不需要晚饭了。可惜今晚的苹果派如此诱人,”奥赖恩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静,端坐在座位上优雅地戴上餐巾,“也许这几天我们能够省下不少食材,克利切。”

  坩埚旁边待命的家养小精灵恭敬地回应:“是的,主人。”说罢相当恶毒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好了,过来吃饭吧,别哭了。”奥赖恩转向自己哭泣的妻子,“总要有人为自己的行为买账。”

  小天狼星就这么待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在他面前享用可口的晚餐。看到香喷喷的苹果派,温暖又鲜浓的海鲜汤,再加上烤得刚刚好的肉饼,小天狼星原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此刻发出强烈的抗议,但没有人理会,也没有停下来留点什么给他,就连家养小精灵经过他身边也只递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以后说什么也要先回了房间换衣服!小天狼星痛苦地将那股从胃部升腾而起的饥饿感压下去。

  正当他觉得自己饿得快能挣开魔咒的时候,门口处传来轻轻的咔嗒一声,接着又是接连几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敲在了他家大门上。

  克利切连忙放下勺子,前去察看。

  结果一只黑褐色的猫头鹰跟着他飞进来了。面对奥赖恩询问的目光,克利切解释道:“主人,这是来找大少爷的猫头鹰——来自霍格沃茨,您的母校。”

  那只猫头鹰嘴上衔着一只厚厚的米黄色信封,在屋内盘旋了一圈,将信封丢到了小天狼星脚下,身体擦过了他的脸颊。小天狼星立刻闻到了一股新鲜死耗子的味道。

  连猫头鹰都吃了晚饭!小天狼星愤愤不平地在内心咆哮。

  奥赖恩看了看停在屋内的猫头鹰,面色古怪地解除了小天狼星身上的魔咒,他知道霍格沃茨猫头鹰送的录取通知书必须本人接过才算正式送达,否则他家未来几天可能都会被各种花色的猫头鹰吵得不得安宁。

  “站在原地,拆你的信。”奥赖恩冷淡地命令道。

  小天狼星如获大赦,活动了一下身体,捡起信封,看着克利切送走完成任务的猫头鹰。他下意识觉得这是件好事——至少他的父亲解除了这该死的魔咒。

  布莱克夫人原本平静下来的表情变得有些激动,她看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带着希望。

  他仔细看向手中用羊皮纸做成的信封,上面地址是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的: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收。

  他翻过来,封口上边有一块深红色的蜡封、一个盾牌纹章。纹章中央一个大写“H”字母,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小天狼星认得这个纹章——他在他父亲留下来的斯莱特林校服上也曾经看到过。

  这是来自霍格沃茨的信件?一直向往着魔法学校生活的少年兴奋起来,不小心撕坏了蜡封,但他并不在意,而是继续抽出了信封里厚厚一叠羊皮纸。

  他首先打开了最薄的那一张,上面写着: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布莱克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谨上

 

  “霍格沃茨录取我了!”黑发少年脸上此刻绽开出毫不掩饰的笑意,“这上面说我得三十一号前回信!”他满心喜悦地望向他的父母,但想起刚才自己被罚站的事情,嘴角的笑容又淡了下去。

  布莱克夫人则没有顾及那么多,她原本红肿的眼睛焕发出光彩,和之前歇斯底里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这可太好了!我和你父亲一直在担心为什么霍格沃茨还没有派通知书给你——要知道,连韦斯莱那一家的都收到了!”

  雷古勒斯在一旁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望着自己的哥哥,目光灼灼:“母亲,我也能收到吗?”

  “每一个合格的巫师都会收到的,雷古勒斯,”奥赖恩突然开口说道,“当然,即使收到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也未必是人人都能够成材。而崇仰纯血的斯莱特林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不至于让你们成为格兰芬多那些有勇无谋的大傻瓜。”

  他的话引起了妻子的共鸣,布莱克夫人感慨地摸了摸小儿子的发顶:“唯有血统纯正的人才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成就一番事业。我和你父亲就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而你们两个是布莱克家族的纯血继承者,将来也会是两个小斯莱特林。”她的语气充满了骄傲和怀念,仿佛回忆起了在霍格沃茨的青春。

  心情一下大起大落,小天狼星已经高兴得感觉不到饥饿了,他像个傻瓜一样不停来回走动,翻看着手里的采购清单。就连父母和弟弟的对话,他也没有听得进去。对一直渴望逃离这个牢笼般的格里莫广场12号的他来说,再也没有比去上学更加高兴的事情了。

  即使他注意到布莱克夫妇追求纯血力量的言论,也一定不会放在心上——和自由相比,纯血统显得并不重要。

  直到晚餐结束,小天狼星都没有吃到一点东西,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过——光是想着怎么把卧室里藏着的玩意带到霍格沃茨已经占据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命运也就此转向了另外一个不可逆转的方向,有许多人,会匆匆闯进他的生命里,给他的人生带来烟花一般璀璨夺目的难忘回忆,却又如烟花一般迅速消散在无尽的黑暗里,再也寻觅不见。


【动荡】

  时间也许是被一个喜欢恶作剧的顽童操控着,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总让等待的人心神恍惚,得不到一点安宁,却又让身在未来的人看向过去时,有种不太真切的缥缈感觉。

  11岁时候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望着窗外兴奋又不安的小天狼星,经过了七年的磨炼,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相貌英俊,桀骜不羁又迷人的年轻人。他褪去了稚嫩和青涩,逐渐展现出青年独有的魅力,这使得许多女生都为他倾倒——每年蜂蜜公爵卖出去的巧克力总有一大批被掺了迷情剂送给小天狼星·布莱克。

  当然那些巧克力最后都被詹姆,彼得和卢平——他在霍格沃茨的好朋友拿去恶作剧了,这是他们四个年年乐此不疲的节目,尽管身为级长的卢平表现得很不情愿的样子。这四人组在霍格沃茨是个大麻烦,至少连皮皮鬼见了他们都不得不收敛几分,免得也将自己搭进去。不少被恶作剧整蛊的教师向校长邓布利多投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四人组,结果就连邓布利多也爱莫能助,只能不了了之。

  校长办公室里,画像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在听到他那不争气的玄孙差点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给拆了之后,气急败坏地怒吼道:“噢,梅林!——这简直是布莱克家族的不幸!”

  不管这位前霍格沃茨校长如何愤怒,小天狼星依旧我行我素。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沙漏里,每一年能留在下面的红宝石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麦格教授看着斯莱特林年年明显优于格兰芬多太多的宝石数量,气得眼镜都歪了,立刻动手整治四人组,这才让他们稍稍收敛了些。

  哦对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是个纯正的格兰芬多。

  当年戴上分院帽之前,小天狼星也曾经考虑过斯莱特林,那个古老,高贵,又强大的纯血学院。可当他看到鲜红色旗帜上用金线织成的格兰芬多狮子,再看到刚认识却兴趣相投的詹姆也加入了格兰芬多,他毫不犹豫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分院帽响应了他的愿望,将他分去了格兰芬多。

  他的父母为此特地从伦敦赶过来要求见邓布利多,想将小天狼星移到斯莱特林。可是小天狼星不愿意,他非常倔强,依旧选择格兰芬多,这让他的父母大失所望。在一年级的那个暑假里,他的父母对他更加严苛,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爆发一场让人心疲力竭的争吵。

  这种境况直到雷古勒斯在小天狼星二年级时被分入斯莱特林才有所好转,布莱克夫妇将希望转移到了听话懂事得多的小儿子身上,雷古勒斯和他们一样崇尚纯血统力量,并且带着一股子他们希望看到的“布莱克家族继承人”气质,这让他们感到了莫大的安慰。

  小天狼星却不以为然。他在格兰芬多认识太多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或男或女,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即使对上了纯血统又极其聪明的他,也能拼得平分秋色,比如詹姆一直追求喜欢的女孩莉莉·伊万斯,她在魔药上的天赋几乎超越了整个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出身纯血统的詹姆对莉莉的爱慕简直达到了小天狼星都要服气的地步。

  “我看上的女孩果然就是不一样,莉莉上次魔药课成绩又拿了A!”在一节魔药课上,莉莉用银质小刀熟练划开一只青蛙的肚子,面不改色地剥皮去骨,詹姆望着她的侧脸,一脸傻气地笑着,和身旁的小天狼星如是说道。黑发青年嘴角一挑,毫不留情地往詹姆一团糟的坩埚里丢了一把蝙蝠眼珠,黑不溜秋的液体立刻喷出极其难闻的气味。

  无论是纯血统的詹姆,麻瓜出身的莉莉,还是身份为狼人的卢平,格兰芬多里拥有各种血统的优秀学生,都让他有了全新的概念,他不再认同布莱克家族血统至上的理论。

  格兰芬多狮子就如他所追求的那样,勇敢,强大无畏,追逐冒险和自由。他渴望这一切,他也等待这一切太久了,不愿再失去。

  到了五年级的暑假,家中父母与弟弟对纯血力量的追求和对黑魔王的支持,让小天狼星再也无法忍受,毅然选择了自己的路而离家出走。即使他收到过雷古勒斯请求他回去向父母认错的信件——上面用漂亮优雅的墨绿色花体字写满了劝诫之言,极其符合一个布莱克继承者所应该有的特质——也未曾犹豫。

  “你的身上流着布莱克的血统,唯有格里莫广场12号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唯有布莱克的姓氏才能给你无与伦比的荣誉和光芒。”他的弟弟这么写道,苦口婆心。

  可直到最后被告知他被老母亲从家族挂毯上除名,小天狼星都没有一点想要再次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那个阴暗逼仄的老宅子里去的念头,而自从他继承了他的舅舅阿尔法德留给他的遗产,钱包变得鼓鼓囊囊之后,这样的想法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他坐在波特家温暖的厨房里,看着詹姆和他的父母对着他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他的的确确地感觉到了十六年来自己一直冰凉的心从内到外暖和起来。

  是的,他属于这里。离家出走到波特家暂住的第一个晚上,小天狼星望着窗外闪着星光的夜空,终于找到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从家里离开以后,他的日子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快乐。他和朋友们还在五年级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学会了阿尼玛格斯,每个月圆的时候陪着身为狼人的卢平度过他的变身之夜——打人柳下有条秘密通道通往尖叫棚屋,正是邓布利多为卢平提供的变身之所;有时帮着詹姆追求一个漂亮的格兰芬多女孩莉莉·伊万斯,这中间他们还和一个有着鹰钩鼻的男孩杠上了——小天狼星敢打包票,这个叫做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斯莱特林一定也喜欢莉莉,因为斯内普看向詹姆的目光总带着毒蛇般的怨恨。

  在双方无数次的明争暗斗之后,小天狼星还和对方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告诉一直质问他们每个月圆之夜行踪的斯内普如何进入打人柳下的秘密通道,结果追寻而至的斯内普差点被变身后的卢平杀死,最后被看不下去的詹姆救下——这使得斯内普耿耿于怀,被自己最恨的人救下一命对他是一种无法挣脱的痛苦。

  而这是是非非,悲苦欢愉,小天狼星一概不放在心上。他的心可以广阔得如同无际平原,也可以狭小得如一汪泉眼。他的年轻成为了自由的资本,青春恣意而狂放。

  直到1978年,他和詹姆、卢平、彼得通过N.E.W.Ts考试,从霍格沃茨毕业,七年的学业正式结束。此时伏地魔的势力越来越庞大,魔法界人心惶惶。身为格兰芬多的詹姆和小天狼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对抗伏地魔的秘密组织——凤凰社。

  环境从无忧无虑的校园一下转换成紧张危险的组织,即使小天狼星天赋了得,也有些扛不住这样的高压,他不禁怀念起霍格沃茨那七年的时光,那时他和詹姆、彼得、卢平还只是少年,无论怎么恶作剧都不需要考虑后果。

  但很快,他就不再这样多愁善感——莉莉和詹姆的婚礼请柬送到了他的手中。

  詹姆和莉莉两人在凤凰社里一直是第一线的活跃分子。在共同将伏地魔击退三次以后,他们决定珍惜来之不易的短暂安宁,正式结为夫妻,组建家庭。他们等待这一天太久,就连孩子的教父人选,他们都想好了——小天狼星当之无愧。

  当小天狼星着伴郎礼服,站在难得将头发梳理整齐的詹姆身边,看着他颤抖着念出誓词,把戒指给身着白纱的莉莉戴上,两人拥吻喜极而泣。那样纯洁而永恒的时刻里,脚下些许湿润的草坪,新娘雪白的婚纱,十指紧扣的双手,每个人脸上真实的眯眼微笑,都深深地印进了他深灰色的瞳孔里,带去了几许鲜亮的颜色。年轻的布莱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释怀般地大笑,英俊的眉眼分外生动,让一旁偷偷看他的伴娘红了脸。

  此后,小天狼星的身影一直在前线活跃着。那一日婚礼如同一个和平的梦境,和小天狼星所面对的血腥残酷相比,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美丽泡泡。而他,却是为了保护这样的泡泡能够长久永存而如此奋力。

  哪怕存在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不时能收到詹姆和莉莉的信,詹姆潦草的花体和莉莉工整好看的笔迹都让他觉得怀念熟悉。信并不长,刚开始是新婚小夫妻对小天狼星的问候,还有的时候会附上尚在腹中的胎儿情况,到后来越来越多是关于孩子的内容。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小天狼星不敢写太长的回信,怕因此暴露了凤凰社,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让那些字句一遍又一遍地温暖自己冰冷的身体。

  而在这样暗无天日,不知尽头的黑暗中,他突然有了念头,再一次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那古老阴暗的宅子里,往日干净整洁的家中肮脏不堪,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他的老母亲把自己囚禁在房间里,不愿出来,昔日美丽的容貌在岁月的洗刷下已经变得干瘪蜡黄,失去丈夫的悲伤和对离家出走多年的大儿子的怨恨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彻底变得歇斯底里。

  他很识相地没有去打扰他的母亲,只是走进客厅里。他正准备喊克利切,不经意扫过的目光却死死地定在了某个地方,把他的声音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喉咙里。

  墙上挂着的那个能够报知家庭成员生命安全与否的古董钟,此时除了代表他的那根红色指针稳当地停在了“安全”的区域里,他的母亲的那根在“危险”和“安全”之间徘徊之外,其余两根——代表他父亲的指针已经积了灰——都停在了“死亡”。

  那根代表雷古勒斯·布莱克的浅绿色指针上还没有多少落灰,显然是最近才移到那里的。它如同一道绿色的箭矢,无情地刺进了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个血统继承人的眼里,刺得他眼睛通红。

  他看惯了太多年,所有的指针都在“安全”区域的画面。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弟弟的指针就这么到了另外的地方,永远不会再动弹了。悄无声息,无法回头。

  回忆化为虚影,片片重叠在他的眼前。那个年幼时候总跟在他身后喊着他,却总被他推开的瘦弱男孩,那个长相和他如此相似,却与他分道扬镳的斯莱特林,那个曾用漂亮的花体字写信请求他回家的弟弟。雷古勒斯已经消失了,在他来得及在这个世界享受该有的青春之前。

  半晌,小天狼星抽出了魔杖,指向那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董钟,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客厅里轻轻地回荡:

  “四分五裂。”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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