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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涅槃》episode 11

最近忙到吐,赶PPT赶到腰断
明天补两个涅槃背景的叶蓝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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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村子......只剩白骨?”
  白衣国师立在天枢院的议事阁中,手中拨弄着一块玉扳指,如瀑的银发垂落下来遮去大半面庞,表情晦暗不明。
  “是的大人,”说话的黑衣使者单膝跪地,有些抗不住那令人恐惧的威压,忍不住咽了咽,才继续道:“遍地骨头碎片,惨不忍睹。临近村子的百姓也没有听到惨叫声,官府发现后立刻上报,属下赶在密报送往国主前截下来了。”
  “可有什么可疑痕迹?”
  “村子里倒是有几块骨头,不像是人骨,倒像是......鱼骨头。”
  国师抬起眼,嘴边露出莫名的笑:“你莫不是要告诉我,整个村子的人一夜之间变成白骨,是被鱼吃了?”
  “属下不敢......只是村子里没有任何野兽的脚印,而且那鱼骨头却是惊人的大,这里有几块残骸,是下边连着密报送上来的,请大人过目。”
  一旁便有侍从无声呈举托盘走近,朱色的托盘上,赫然是几节柱形的鱼脊骨,足足比成年男子拳头大上两圈。这样巨大的骨头,只可能属于那些生存在远海深处的大鱼。
  然而多少年了,夏国边境的离海海域,都没有出现过如此巨大的鱼类。
  国师的目光扫过那惨白的骨骸,他伸出细长如玉的手指,翻过一块骨节,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几道撕咬的齿痕深深地留在了上头,像是某种生物在撕扯骨头上的血肉时,留下无法忽视的可怖痕迹。
  他皱起眉,丢开那块骨节:“带我的密令去一趟澍州府,派一百重甲前去那个村落守着,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就地毁灭!”
  “这......大人,前些日子澍州知府刚刚向我们天枢院递呈了加派重甲的折子,说是澍州府里重甲大部分老化,已经不够用了......”
  “前线战事吃紧,哪有多余的重甲下派?”国师声音突然拔高,隐隐有些不耐烦,“澍州府三百重甲,可别告诉我连一百架能用的都没有!”
  “......是,大人。”
  “此事暂时压下,不要让朝内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国师冷声道,“此番前去澍州府,行踪保密。若是有差错,自去塔下领罚吧。”
  领罚二字虽然说得轻巧,可跪在地上的人是知道的——那些任务失败,被带去高塔下的密室领罚的兄弟们,没有一个能够再出来。幸运的,便在囚室里度过日日受鞭笞的余生;不幸的,便连如何死的也无人知晓,化作这人间游走阴阳的孤魂野鬼。
  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哪个人不想要?像是踩在一条纤细绳索上,前方散落着诱惑等待拾取,多看一眼,走错一步,跌入的便是无尽阴间。
  然而在乱世生存,哪个想要生存的人不是这样?
  “是,属下领命。”
  
  叶修隐约猜到,自己正在逐渐走进一条可能没有出路的死胡同。
  月光如水,毫不吝啬地倾泻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没有灯火,叶修也能够看清一旁正专注聆听他的讲述的人模样。
  许博远神情严肃,眼神传递着让叶修暗自欣喜的信任——除了白泽的秘密,他把自己双眼的怪异和一路来的经历都告诉了许博远,毫无保留。
  “我不觉得你奇怪,”当许博远知道叶修拥有如此奇特的能力时,他很认真地说道,“那么多人当中,老天爷只选中了你,让你看见这些怪物现身。他就是想让你活下来,而别的人都没这运气。”
  叶修看着他蓝色的双眼,甜丝丝的情愫悄然落在了心底。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是蓝色的,”叶修对许博远说道,“很好看,我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颜色。”
  许博远则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吧?这样你都能看出来?我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黑色的啊!”他说着就开始翻箱倒柜,想要点灯照镜子看看。
  叶修拦住了他:“这多好,只有我能看到。”
  话一说完,他感觉似乎有些别扭,但许博远毫无察觉,他又是好奇又是兴奋地问:“那、那我的样子有变化吗?”
  叶修摇摇头,笑着换了个话题:“小远,我想知道你是哪年生的?”
  “大夏四十五年,你呢?”
  “大你一岁,大夏四十四年,”叶修的笑流露出狡黠的意味,“叫哥。”
  许博远翻了个白眼:“得了,就你那满身伤,一身皮包骨,还想当大哥。”
  不知是因为从未有过同龄玩伴的缘故,叶修面对着许博远时,便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另外一面,也许那是他生来便会有的,只是从未被人引出,便一直埋藏在那稍显沉默的外表下。
  “小远,要不要跟着我走?”脑子一热,在唇边滚了几遍都没吐出来的话语便倒了出来。叶修说完,连自己都愣了。
  许博远呆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我得等师父,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我总要等他回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离开一心医馆的。”
  叶修突然有些嫉妒这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师父起来了:“眼下这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怪物就会突然吃人了——”
  他突然回忆起夜半半梦半醒间,怪物屠村,遍地血肉的场景,胃部一阵恶心,说不下去了。
  少年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接着说道:“我倒有一身功夫,不担心。你一个人北上,还是要小心为妙。人心险恶,可不要再被人贩子骗了去了——”
  叶修正努力压下恶心感,随着少年话音戛然而止,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也忽然捂住了叶修的嘴巴。
  许博远警惕地望向窗外,双耳仔细聆听着动静。现下已是深夜,位于民宅中的一心医馆也一片宁静,哪怕是一丁点声响,也逃不过许博远的耳朵——
  哒,哒。
  “前院似乎有贼人,我去看看,”许博远压低声音,对着一脸茫然的叶修说道,“你在这里不要走,一有什么动静,你就大喊,我听得见。”
  叶修心想:要是有贼人我还大喊就和个小姑娘没分别了。
  嘴上却说道:“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能看见。你倒是要小心些,不要伤着了。”
  许博远点点头,拿起放在一边的剑,竟是一点声息也没有发出地离开了房间。
  一心医馆分前后两院,前院是医馆,后院则是住的房间。前后院之间的距离不算近,而许博远能够迅速反应,动作悄声无息,其天赋不可小觑。
  叶修沉下心来,开始用灵瞳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没有许博远那样敏锐的听觉,但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贼人。
  他的视线四处逡巡。黑夜无法阻挡那双金色的双瞳,所有未被遮挡的景物,对叶修来说就如在青天白日下一样清晰。
  窗外毫无动静,一切正常。
  叶修看向被关上的门,视线下移,落在了那道缝隙上。
  然后过了一会,他看见了一双黑色的靴面。
 
  许博远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黑暗里,悄然前行。
  他很快就听见了除了自己以外的动静,细碎轻缓,靴底轻轻点在石砖面上的声音,约莫有十人,从前院迅速向后院来袭。
  该死!
  许博远不禁懊悔自己离开了房间——对方的目标正是躺在房间里无法自如行动的叶修!
  就在那些身影进入后院的院中,来人眼前一花,似有一道雪影亮起,利剑出鞘之声划破宁静。
  许博远落在房间门前,双手持剑,神色毫不畏惧。
  他口中喃喃念道:“师父,今日徒儿怕是要破戒了。”
  黑衣人皆抽出刀剑,身影忽闪,下一秒,刀剑相撞,竟有火花飞溅。许博远身着白衣,黑发飞动,手中利剑似游龙般灵活,招招尖锐,直刺要害,一时间,竟能够以一敌多,硬生生接下那阴险凶狠的招数。
  此时房中,叶修冷冷地看着眼前正观赏窗外打斗的黑衣人。对方在脸上套了个黑色的面具,除了那双眼睛,其余部分全部被包在了黑布下。
  叶修不禁恨自己没有一身武艺,空有一双眼睛,不能帮许博远,还一身伤拖累人。
  “久闻大名,灵瞳之子,”黑衣人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叶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等奉国师之命,来接灵瞳之子回都城。”
  叶修心噔地一跳:对方居然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国师派来的人!
  他眼尖地发现黑衣人胸腹处的衣料下透着微弱的光,若不是他双眼天生奇异,也难以发现。
  “国师大人为何寻我?况且,我也未曾去过都城......”叶修努力保持声音镇定,他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一上来就和许博远开打的这伙人,显然来者不善。
  黑衣人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灵瞳之子的友人,身手了得,若是能为国师效力,定能有一番作为。”
  叶修的心沉到了肚子里:对方看上了许博远的身手,隐隐有些威胁的意味了。
  “不许打他的主意,”叶修的话语中带上了他也未注意到的怒气,“把他放走,一切与他无关。”
  “这,要看阁下的意思了。”黑衣人声音依旧平稳,很显然,他已经知道带伤在身的灵瞳之子毫无杀伤力可言,但要让人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回都城,总是要有些把柄在手才行。
  “我——”叶修内心开始挣扎起来,他已经看见了黑衣人眼中那胸有成竹的得意,厌恶之情更甚,却又担心着外面招架愈发吃力的许博远。这些人目标是他,只要他走了,许博远自然也没事了。
  他狠下心,咬咬牙:“我跟你们——”
  “轰——!”
  一声巨大的炮声炸开,叶修被震得差点摔下床。一旁的黑衣人没料到还有如此变故,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叶修连忙看向院子,烟尘弥漫,原本好端端的平整地面被炸开了一个大坑洞。原本和许博远过招的黑衣人中,有三个直接被炸得不省人事,其余人都警惕地退到一边,四处寻找放炮的人。
  许博远早已躲开了这发炮弹,一脚踹开房门,和黑衣人大眼瞪小眼。
  “哥,这新炮筒一点儿也不好用!”
  一个清脆稚嫩的童音响起,穿过弥漫的烟雾传到这房间里来。许博远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往院墙上看去。
  扎着两只小圆髻,一身粉色的女童正站在矮矮的院墙上,小小的肩膀上扛着一只炮口比她脑袋还大上两圈的铁灰色炮筒。女童睁着无辜的眼神,指着底下拿着刀剑防备的黑衣人,对着身旁高大的男人说道:“你看,这还有漏网之鱼!”
  许博远差点给跪了:刚刚那发炮弹竟是个十岁模样的小女孩打的!
  苏沐秋摸摸下巴:“看来是校准器的问题,哥哥下次给你弄一个,保准好用!”
  苏沐橙嘟起嘴唇,一脸不相信:“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到底来者何人!报上姓名!”院中一名黑衣人叱喝道,手中刀剑已经有所准备。
  男人捏了捏自家妹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左手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取出一支长铁管似的东西,看也不看,抬手便是连开三发。
  那个喊话的黑衣人突然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被打穿了孔的刀坠落在地。
  “果然西洋枪不好用,”苏沐秋皱眉,一副苦恼的样子。他丝毫没去看那个痛苦呻吟的人,而是兴致勃勃地看向已经呆住的许博远:
  “嘿,小兄弟,灵瞳之子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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