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罐曲奇

有原则地杂食,堆自己喜欢的粮,默默地码字,吃吃吃

【叶蓝】《涅槃》episode 20

抱歉拖了这么久~!

最近草鸡缺乏灵感,简直被各种报告ppt榨干了orz

等一月考完了,更文时间就会很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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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再长,也会迎来白昼。日光洒遍大地,生机重返,一夜寒气亦会尽数散去。

  然而自某一日来,离海沿岸却再无天日。即便是正午时候,阳光也射不穿那不知何时开始便笼盖了大地的黑紫瘴气。瘴气所到之处一片荒芜,破败的村落房屋里只剩具具枯骨。

  原本用于岗哨的崖顶小屋孤零零地伫立在海风中,被破坏的窗栓扣不住窗户,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离海水失去了原来幽蓝的颜色,浅滩处,海水深得看不见底,表面看上去却是平静得有些诡异了。

  大批大批的怪物没有出去觅食,都乖乖地潜伏在海底处一动不动。无论是平日作捕食者的,还是被捕食的,此刻都异常和谐地待在一处,没有任何动静。除了当海底深处传来又一阵震动,它们会不约而同地离得海岸又更近了一些。

  在那连世间所有光线都能吞噬的深渊,撕碎这些吃光无数村庄的怪物不过像是呼吸一般稀松平常的事。

  渺小的纯白色光晕在这无尽的深渊中不停地闪烁,仿佛挣扎的困兽,一遍又一遍地咆哮着试图挣脱这黑暗的枷锁。

  深渊中的掌控者却丝毫没有心急,浓郁的黑一点点地伸过来,直至将那星点光芒吞噬得干净。

 

  男人收回向南远眺的目光,转向脚下荒芜的大地。

  青云峰周遭的山林里也遭遇了同样的灾祸——飞禽走兽皆被饥饿的怪鱼吞吃入腹,只留惨白骸骨在原地。被瘴气侵蚀的枯木四处横倒,一派死气。

  男人往前走着,剧毒的瘴气随着他的步伐纷纷像是逃避般散了开去,竟是让出了一条路,显露出枯黄的土地。

  “把我压在这里一百年,撂了个烂摊子给我,”男人金眸中阴郁渐深,“这就是你所谓的苦衷啊,白泽。”

  墨色长袍上古老繁复的金纹逐渐浮现,经历数千年的时光仍旧熠熠生辉。男人看了看快要干涸的洛河,转身向上游走去。

  青云峰距离洛河源头很近,没走多久,他便发现了那条最后坚守澄澈的小河流。

  奄奄一息的洛神正半身浸在水中,左半身被黑气围绕着,原本美丽漂亮的面孔变得憔悴苍白。洛河被沾染着邪气的生物占领了大半,身为河神的洛神力量处在下风,且战且退,竟是带着伤退回到了本源地。

  若是本源地也被侵占,洛神很可能便会消失。然而她也别无他法,不知为何,只有在这里,那些邪物才不敢靠近。

  男人走过去,伸手将半昏半醒的洛神扶起来,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金光,渐渐膨胀包裹浑身是伤的小神。

  包绕着洛神的黑雾还未来得及挣扎反抗就被金光烧了个干净,大大小小流着污血的伤口渐渐开始愈合,逐渐醒转的洛神还未睁眼便感觉到了身边极其强大的气息,一个多月前曾在落水的灵瞳身上也曾感受过的威慑——

  映入眼帘的是俊美硬朗的脸廓,乌色长发,往上是微微抿着的淡色双唇,还有那双似曾相识的金眸——

  电光火石间,洛神脑海中闪过一个来不及捕捉的念头,她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了对方怀中,不顾还疼痛的身体,滚爬着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伏低头:“宓妃见过麒麟大人。”

  “不必来这些繁文缛节了,起来吧。”

  被称作麒麟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他退开几步,转身看向别处。

  洛神大气也不敢喘地站了起来,没等她猜到这消失了一百年的神兽为何出现于此,又给自己疗伤的原因,对方又开口了:“这人世,怎么变得这样了?”

  洛神小心地抬起头,看见对方望着下游方向一片惨败可怖的景象,便将这百年来的事情挑着重要的说了。当提及离海出现的怪异生物时,洛神发现对方的神色越来越阴沉;说到这一两月,洛神有一瞬犹豫:是否也将白泽大人和灵瞳的事情告诉麒麟大人?

  麒麟注意到了她的停顿,便缓和了自己的神色:“宓妃但说无妨。”

  “是……”洛神微微蹙着眉,将那夜叶修掉进河里时,藏于体内的白泽神识召唤洛神的事情完整地告诉了男人。

  麒麟神色平静地听完,又问道:“白泽可还有说别的?”

  洛神想了想,答道:“似乎没有了。白泽大人只告诉宓妃灵瞳至关重要,让宓妃务必亲自送到澍州府。宓妃亲眼看着灵瞳被城中医馆的小先生救下才敢离开。”

  沉默了半晌,麒麟终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动。淡灰色的咒文从宓妃的脚下冒出,以她为中心,划开了一片区域。

  洛神不安地看向麒麟:“麒麟大人,这是……?”

  “那些邪物因为惧怕我,所以一直没敢靠近这一带,”男人漠然道,手下动作不停,一道又一道由咒文组成的花纹浮现,构成一个巨大的阵,“我将离开一段时日,只要阵不破,你呆在里头可平安无事。若是阵破了,往北逃,去极北找朱雀。”

  “可……我守着这条河——”

  “你若是活不下来,洛河就永远地消失了,”麒麟的话让洛神愣住了,“活下来总是有希望的。”

  话音落下,阵也完成了。洛神还未来得及道谢,身旁衣袖翻飞声,再抬头看去时,麒麟已经不见了踪影。

  咒文阵以内,流水潺潺,植物仍旧顽强地露着绿意,在这死地中成为最后的生气。

 

  苏沐秋将磨好的支架零件插进却邪里,喀嚓几声金属碰撞声,却邪恢复了威风凛凛的样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肃杀的冷意。

  趴在桌子上团成一团的旺财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一边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边去蹭主人空着的那只手,然后因为被挠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喂喂,你好歹还是只老虎啊,”苏沐秋哭笑不得地低声说道,手却没停下。他收起却邪,把像只白色小猫的旺财抱在怀里继续挠,目光落在了床上睡得正香的三个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盘算着给这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买什么吃的好好补一补。

  许博远倒是还好,能吃得苦,身子骨也不错;叶修的身体太差,一看就知道是小时候底子没打好,饥一顿饱一顿的;原本被苏沐秋养得白白圆圆的苏沐橙经过了这一月的风吹雨晒,那张小脸也很明显地瘦了下去。当那三双眼睛黑亮黑亮地看着他时,苏沐秋觉得自己就像是带了三个小难民出逃。

  不知道让张佳乐带三只烧鸡会不会少了些……苏沐秋的眼神开始乱飘,手上的动作也放缓了,小老虎不满地低吼了一声,轻轻咬了咬主人的手。

  “哦对,还有你这个大胃王啊,”苏沐秋愁了,嘟嘟囔囔,“一个镇子的烧鸡都不够你吃的……”

  此时窗外的街道甚是热闹,虽然没有澍州府夜市那般繁华,却也有不少小吃摆摊,沿路叫卖声不绝。

  此间有逐渐向这个房间走来的脚步声,轻得几不可闻。

  苏沐秋稍稍收回五感,免得让对方察觉。他大喇喇地坐在正对房门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个闻到味道炸毛的旺财,面上倒是显得很轻松。

  另一只手里握着完全形态的却邪。

  脚步声停止了,房门被轻轻叩响:“客官?”

  是客栈小二的声音。苏沐秋捕捉到了对方语气中一丝不稳,他站起身,将旺财放在了床上的孩子旁边,随之便将拿着却邪的手藏在门后,用空着的手将房门开了一道小缝隙。

  门外是小二谄笑的脸,他手里捧着一碟糕点,轻声细语地对苏沐秋说道:“客官,这是咱家掌柜让俺送上来的绿豆糕——掌柜的知道您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这不——”他说着就要挤进来,却被苏沐秋不着痕迹地挡住了。

  苏沐秋笑得纯良:“刚好孩子喊饿呢,可这怎么好意思呢?”嘴上说着,却将那碟糕点接了过来,又对着呆愣的小二说道:“替我向你家掌柜的道声谢,多谢了!”

  小二反应过来,也不能多说什么,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离开了。

  苏沐秋关上门,将那碟糕点放在了桌子上,抽出银针扎了下去。

  许博远睡眠极浅,被方才的对话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走过来看着苏沐秋仔细端详着毫无变化的银针:“苏大哥,怎么了这是——”

  许博远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在了那碟糕点上,他好奇地拿起碟子,先是闻了闻。

  苏沐秋吓了一跳,赶忙去抢:“别吃!”

  “别担心,”许博远挥挥手,他依旧皱着眉,“这糕点不对劲,色泽和味道都不对。”

  “什么?”苏沐秋愣了。

  许博远快速夺回碟子,从腰袋中取出一把尖细如柳叶的银色小刀,在火上烧了烧,一刀划开其中一块糕点。

  立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苏沐秋被熏得后退了几步,瞪大眼睛:“这是什么味道!”

  许博远也捂着嘴巴,用自己这几日才学了几点皮毛的能力唤出一小股水,包裹住那整碟绿豆糕。不一会儿,水已经变成了不透明的莹莹蓝色,很明显有古怪。

  “雾里花,若是磨成粉无色无味,同时遇上热和乌银才会显出恶臭,普通的银针是无法试出来的,”许博远没想到竟还有人盯上了他们,手中紧紧抓着乌银刀,那是他的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一样珍贵物件,“但若是加入食材当中,食物的颜色会有些微的变化。苏大哥,这可是小二给的?”

  苏沐秋点点头:“这雾里花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只在需要给病人开肚割瘤时用,少量可以使人昏迷三个时辰毫无知觉,这剂量来看……”许博远说到这里有些不自然地停顿了下,“两个时辰之后才会发作,但却能使人陷入情欲焚身之境,若不行床笫之事,不得祛解。”

  两人沉默地站了好一会,直到睡眼惺忪的苏沐橙揉着眼睛走过来:“哥哥,你们怎么站在这里不说话呀?”
  “沐橙,烧掉这碟东西,过来帮我画符。”苏沐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把还有些困意的女孩惊得醒了,她看着自己平日嬉皮笑脸的哥哥脸黑得要命,像是不要钱一般耗费大量的能力在房间里画着一个又一个阵。苏沐橙不敢拖延,立刻烧掉了糕点,留下碟子,帮着自己的哥哥画符。

  张佳乐的驻点距离这里并不近,最快也要等到今夜子时。苏沐秋很清楚这一批来路不明的人很可能就是今日在对面窥视他们的人,原先没有在对方身上打探到任何术师气息,便稍稍减去戒心。

  没想到竟是用上了这样龌蹉的手段,也不能确定他们盯上了谁。

  许博远走回叶修身边,看着对方平缓却极轻地呼吸着。他心里乱成一团麻,咒文无法遮掩的明亮蓝眼里满是忧虑。

  他自恃从小学习剑法,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准备也只能待在被保护的范围里。他伸手握住叶修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剑,在昏黄的灯光下睁着眼,试图在这看不见前途的未来里发现一丝光亮。

  就在他握住叶修的那一刻,少年的眼皮极轻地动了一下,继而快速地颤动起来,似乎是要醒来了。

  “……小远。”

 

  城中徐府内。

  府内的管家将身后的人带到平日大少爷居住的院子里,一眼也不敢多看,禀报后得了主人的许可,便匆匆退下了。

  白天窥视苏沐秋的那批人当中的贼眉鼠眼的男人站在种满各种花的庭院中,一脸抽搐的表情——刘三天生就怕这些花花草草,在有花的地方,他就会止不住地打喷嚏。要不是怕在贵人面前失了仪态,他早就躲得远远的。

  就在刘三打了三十个喷嚏之后,徐大少爷终于肯出来了——一个皮肤苍白神情萎靡的男人披着外袍走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纵情声色,这张皮相或许能够惹得不少姑娘回头。刘三这么想着,又注意到男人抱着一个面容娇美的少年,他立刻喷嚏也不想打了,呆呆地看着,鼻涕流下来也忘记擦。

  是的,一个面容娇美的少年,皮肤白皙,有着异域特色的棕色卷发和碧绿色的眼睛,身段柔软地靠在了徐大少爷的身上。

  平日里都听闻徐家大少爷沉溺男风,在家中豢养了好一批男宠,刘三今日总算是见到了其中一个了。

  徐大少爷厌恶地看着呆住的刘三,将身旁的少年往后挡了挡:“你有什么事,说吧。”

  刘三立刻清醒过来,连忙低头:“徐大少爷,老大让我来通报一声,雾里花已经送进去了。”

  “可让他吃下?”

  “这个……那个领头男人将盘子还给了小二,说是很好吃,”刘三偷偷抬眼看了看徐大少爷,“您放心,份额都按照您说的那样不多不少地放进去了,保准看不出。”

  旁边的少年不悦地抱住徐大少爷的腰撒娇道:“少爷,你不是说有我就好么?这会儿又看上了哪个贱种了?”

  徐大少爷却没有生气,心情很好的样子,他轻佻地刮了刮少年的鼻梁:“这不是看你寂寞得很么?多找个人回来,平日做什么也有个伴,不是么?”

  他转向刘三:“人吃没吃,你也没看着么?”语气却是冰冷了好几度。

  刘三连忙伏得更低:“您放心,这次咱们这边有术师相助,那小子就是想逃也逃不了的。”

  徐少爷冷哼了一声:“不管你们如何计划,今夜人就要送到我的院子里来!”

  刘三连连应下,心下却是不屑一顾和嘲笑:不就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子,这大少爷居然还动用了药物和大笔金钱,真真是个好骗的。

  打发走了刘三,徐少爷转身搂住少年的腰,调笑道:“怎么了?这是吃醋?”

  碧眼少年瞪了他一眼,竟是风情万种:“少爷喜新厌旧!”

  徐少爷把人抱起来,又再次走进了房中。在他再次吻上少年的唇时,心中闪过的却是白天见过的那双眼睛。

  眼睛的主人外表比不上他的任何一个床侍男宠,乍一眼看去就像是普通的邻家少年。

  但那汪湛蓝色的眼睛却让与之擦肩而过的徐少爷惊为天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澄澈,又坚定的色彩,世间所有的姹紫嫣红与之相比皆黯然失色。

  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那双眼睛,然后让情欲的颜色沾染它,占有他。

  想到这里,徐少爷顿觉下腹更紧,喉咙发干,猴急地翻过少年的身体就开始进入。

  淫靡之声渐起,青纱帐虚虚掩去了两个运动的人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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