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罐曲奇

有原则地杂食,堆自己喜欢的粮,默默地码字,吃吃吃

【叶蓝】《涅槃》episode 43

好了,要到大决战了。

有人注意到我头像换成了鸣人吗?!那小九尾~!超可爱~!

老叶要是是妖怪,肯定也是九尾狐。

蓝河大概就是那种又贴心又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座敷童子?【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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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

张新杰双手带着厚厚的兽皮手套,小心地查看地上死去的鱼人。就在他周围,瘫了一大片这样表皮色彩斑斓、长着尖刺的鱼人和海怪,不远处烧得焦黑的大地上,被封印起来的地裂刚刚合拢。

韩文清和张新杰所带领的霸图分队正在梁国境内活动,依靠着麒麟所给的封印咒文符纸,尽可能地将散落四处的地裂封印起来。每到一处地方,战队都必须清剿大量的海怪。新生的鱼人和海怪身上带毒,动作灵活,极其棘手,霸图已经损失了好几名成员。

“这些怪物身体里已经有了毒素,只要被它们划伤、咬伤,哪怕是细小的伤口,毒素也会很快蔓延全身,”张新杰又仔细看了看一具被咬得全身溃烂的术师尸体,“不出一个时辰,伤口就会流脓溃烂,只能等死了。”

一旁等着的韩文清双手抱臂,神情冷峻:“而这些毒看起来对它们同类也没用。”

“的确,”张新杰站起身,将手里脏污的兽皮手套丢开,“再这样下去,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怪物——最棘手的还躲在海里。”

他看向韩文清:“阁里有消息吗?”

韩文清点点头:“嘉世派了三十万重兵压在边境,陶轩估计是想趁着海怪还没有什么大动静,先吞了术师阁。”

张新杰叹了口气:“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这样舍本逐末。阁里的力量大半都放在了海岸线和地裂上,哪能抵得住这样?”

“听说蓝河跑去了云国找君莫笑,”韩文清道,“阁里已经去信,这两日就将他召回。”

张新杰稍稍惊讶:“君莫笑?那位灵瞳?蓝河能将他拉到这边来?”

韩文清答道:“至少在应对海怪上,君莫笑和术师阁是一边的。”

张新杰望着大片焦黑的土地和遍地尸骸,喃喃道:

“只怕加上他这样强的人,也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看见尽头。”

 

蓝河没想到叶修会主动提出跟着自己一同踏上归途,还带上了整支兴欣。

见蓝河怀疑地看着他,叶修笑笑,稍稍靠近了些,一触即离的吻落在蓝河的唇上。

“想这么多干什么,陪着媳妇走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别拿我当借口,”蓝河挑起眉,“若是回去见苏大哥的,我便勉强同意。”

叶修开玩笑答道:“是啊,五六年了,带着这些徒子徒孙们,回去见见师父。”

他的笑容掺上些许复杂,看得蓝河有些不忍。

蓝河假装没发觉,转过头去,出神地盯着远方的风景。

“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一块走吧。”

蓝河不知道的是,身后的叶修盯着他的侧脸,笑容中的苦涩冲淡了不少。

 

因那封从术师阁送达的密信,蓝河决定加快归程速度。众人一路快马加鞭,在笔直官道上飞驰,原本两天的路程,一日下来便走得差不多,很快就进入了虞国境内。

回来前,蓝河亦事先和术师阁里打了声招呼,告知君莫笑的到来,于是今日的边境哨卡处早早候着来迎接他们的人了。

只是这前来迎接的人,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苏沐秋扛着完全形态的却邪,一夫当关地站在官道中间,笑得满面春风,双拳捏得咔咔直响:“我那傻徒弟呢?!嗯?!”

所有人都被这笑容中的寒意逼得生生后退一步,留着当事人叶修突兀地站在前面。

“师父,我回来了,”叶修取下千机伞,干笑着,“有话好说。”

“好说?一声不吭跑回来也不见我,你这是没把我这个师父的放在眼里呢,”苏沐秋冷笑,抓住却邪,千钧之力迸发,凌空劈向叶修,“这五六年皮痒了吧,为师给你挠挠。”

叶修灵活一避,千机伞撑开,抵挡住当头刺来的却邪:“徒弟不敢,这不是带着一帮同伴来见师父了嘛。”

“在罗生门那样的地方待了十年,不帮你脱层皮,为师心头难安。”苏沐秋笑眯眯的,矛身上的麒麟金纹发亮。叶修暗道不好,连忙跳开,只听得一声巨响,接连不断的沙石碎裂声,刚才他站着的地方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足足追到了他的脚尖前。

叶修扛着伞又后跳了几步,啧啧叹道:“多年不见,师父老当益壮,徒弟佩服。”

苏沐秋挑起眉:“多年不见,过来给为师揍一顿。”

叶修不紧不慢地答道:“哎呀,师父,你手上拿着的还是我给你改良的却邪,用来揍我多不好啊。”

“它就正盼着你来,拿你来开开刃!”苏沐秋说着将战矛换到右手,身形伏矮了些,如风般冲了上来。

叶修嘴角挑起笑,手腕一抖,千机伞倏地转换成巨矛,凤凰符纹闪现。他身形一弹,亦迎了上去。

两柄神兵碰撞在一起的瞬间,两边的神兽符纹同时亮起了冲天的光芒,似唳长啸响彻云霄!

虽然两人嘴上说得轻巧,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场他们所不能干涉阻止的打斗——无论是眼中生着怒火的苏沐秋,还是战意被激发出来的叶修,两人都在交手的那一刻就毫无保留,不惜一切也要将对方打倒在地才会停止。

两人行动之快已无法用双眼捕捉,战斗渐渐从地面转移到空中,在底下望着的众人眼中,只能看见一红一金的两道光芒急速碰撞。

远甚于九阶术师的强大,就在这场看似毫无由头的战斗之中显露无疑。一方是厮杀罗生门十年的斗神,一方是风炎大陆声名赫赫的神枪,无论哪个都不是可以小觑的人物。

兴欣八人静静地站着,即便是爱玩爱闹的包子,也都神情专注严肃。自战斗开始,就没有人移开过目光。

斗神君莫笑和神枪苏沐秋开始了一场从地上打到空中,再从空中打回地面的乱斗,两个都拥有操纵风力的高手碰撞出狂乱的气流,吹沙走石,刀兵相撞之声铿锵有力,愣是把哨卡处没见过大场面的小文官吓得瑟瑟发抖。

“大、大人,苏、苏沐秋大人这是要把那位君先生给杀了啊?”他哆哆嗦嗦地问蓝河。

蓝河看了半天,哭笑不得应道:“那应该不会——”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那空中终于显出了影子,战矛却邪绽放着刺目金光,矛尖凝聚凌厉风力,直刺叶修面门而去。后者打开一片无形的风刃,侧头险险避开这足以致命的一击,没想到仍旧是被那矛尖卷裹的风力在脸上划开了一道血口。

“——吧?”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了,苏沐秋是真的动了杀意!

蓝河心一沉,正欲上前去阻拦,一道黑色身影赶在他之前跃入空中,轻飘飘地一动,一边一根手指,停住了就要再次相撞的两柄神兵。三道身影僵僵停在了空中,好半会都没有动作。

阻拦苏沐秋的是一同前来的麒麟,短短一年,麒麟依旧白发俊颜,然而叶修却没由来地察觉到了一点将近风烛残年的气息。

麒麟深深地看了眼苏沐秋:“够了。”

叶修缓慢地直起身子,收回千机伞,他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道:

“师父,你想做什么?”

“你去哪儿不好,”苏沐秋手拄却邪,浅灰双眸无神冰冷,“偏回来赴这个死,做什么?”

叶修忽然便明白了。

苏沐秋在阻止他回来。

人类长久守在陆地上,一直被动防守,要想彻底结束这噩梦,就必须轰开一条通往深海的血路,将作恶的孽障再次封印在不见天日的海底。

这是一场注定要损失惨烈的战斗,有更多的人要为了那一日大胜的到来铺路,哪怕让后来的战士踩上自己的尸体也在所不惜。

苏沐秋唯一的徒弟叶修首当其冲。

“迟早都要面对那一刻,早些晚些,又有什么分别?”

“这个天下不值得你如此。”苏沐秋凉冰冰道。

“我知道,”叶修轻声道,“但他就在这片天下里,我不能不管。”

就在他们脚下,蓝河仰着脖子望着高空,从叶修的角度看下去,脆弱又渺小,却是他不惜一切也要保住的挚爱之人。

“哪怕你就要死了?”

“哪怕我就要死了。”叶修坚定答道。

 

等三人落回地面,方才还紧张肃杀的气氛消失不见,师徒二人的关系倒像是恢复了正常,叶修还将身边的同伴抓过来,一个挨一个给苏沐秋介绍。后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与平常无异。

再启程时,众人无需再骑马奔波,全部乘上了虞国专为战时准备的车队,长长一串十几节车厢,装载着二十几人的队伍风驰电掣地驶向北方。

蓝河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情,从车头到车尾找了一圈,最终才在车顶发现了他想找的人。

这些车厢的顶部专门为警戒值守的士兵设置了一处小小的半圆哨岗,狂风呼呼吹来,都被哨岗顶上挂着的一枚防风铃削去了大半威力,且视野极其开阔,亦不失为一处看景的好去处。

见蓝河找了上来,叶修了然一笑,一只手臂搭在蓝河身后的木栏上,哨岗的位置本就狭窄,正好方便了叶修将人圈在怀里,偷个美人香。

蓝河怕有人看见,本想推开,抬眼却看见对方已闭上了双眼,表情认真,浓黑的睫毛微微颤动。

这样的叶修,是蓝河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忽然心软了,推阻的双手渐渐松了力道,改成轻轻圈在对方的腰间。

感受到蓝河的妥协,叶修心中更得意,口中唇舌交缠热烈,身躯进一步贴上,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硬邦邦的物体贴上了蓝河的下腹,惊得他猛地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你!”

叶修意犹未尽地轻啄了下蓝河的唇,才不舍放开:“任谁有美人在怀,都会把持不住嘛。”

“你才美人!”蓝河瞪了他一眼,“在千波湖的时候还喊我相公,怎么转眼就变了?”

“我还是知道在外头要给自家男人留点面子的,”叶修冲着蓝河露出痞笑,“至于到家里嘛……自然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相公了。”

蓝河气得直接往他后脑勺上招呼了一巴掌。

叶修笑着摸了摸蓝河拍过的地方,双眼凝视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景,蜿蜒山川,青翠绿树,全部随风远去。

“六年前,我逃离了村子,也是乘着这样的车队前去澍州府。”

蓝河渐渐冷静下来,凝视那人的侧脸。

“当时搭的还是运送海鲜的冰车,我能看得见那些怪物,所以害怕得一直待在冰车外面的走廊上。后来冰车在洛水镇停靠,我就被车队领头派去镇里了。”

叶修慢慢述说着这些久远得并不真实的记忆,事实上这是他第二次和蓝河述说这些经历——蓝河已经忘记了第一次的时候了。

“去镇里做什么?”

“车队去了澍州府还会带那边的东西回来贩卖,所以领头派我去看看镇里有没有人家需要澍州府的特产。后来我不认识路,误打误撞被人贩子给拐了。”

蓝河总觉得叶修述说的事情似曾相识,却不知自己是何时、何处知晓的。

叶修摸出烟杆,习惯性地咬着烟嘴。他一边讲着,一边吐出轻淡的烟雾。从他第一次杀死一只巨大的黄鱼海怪,到他因耗尽力量虚弱过度,坠入洛河,白泽神识召唤出河神宓妃,将他送到澍州府。他很有耐心,亦很轻松,往日的诸多悲苦不易,都以轻轻的笑几字带过,不疾不徐。

“后来……我救了你。”

叶修转过头去,蓝河望着他,双眼一片迷茫和不确定:“对吗?”

真的足够了,真的。

叶修这么对自己说道,努力压抑住心底弥漫开的酸涩与甜蜜,伸手拦住蓝河的肩膀,额头相抵。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蓝大人可接受以身相许?”

蓝河勉强笑笑,伸手攀住叶修的手腕:“没有白头一生的以身相许,我可不要。”

“哟,怎么个个都觉得我是个短命鬼了?”叶修挑眉,捏了捏蓝河的脸,“好说歹说,你夫君我在罗生门里也拼了个斗神的名号,哪能这么容易两腿一蹬就去了?就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想着你难过,也得拼老命收回来。”

“麒麟大人都告诉我了,”蓝河近乎偏执地盯着叶修,眼神紧绷,“你身上的诅咒。”

叶修心沉了下去,脸上却依旧平静:“你已经帮我打破了一部分诅咒,知道吗?”

蓝河惊疑道:“什么?”

“烈火蚀骨之痛,冰霜侵体之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得所爱,不得轮回——”叶修笑道,“而我已得所爱,这不就意味着,诅咒是可解的?”

蓝河愣愣地看着叶修,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放心,那我就来抚平你的不安好啦。”

叶修说着,就从腰间的口袋里摸出一支朱砂笔,抓过蓝河的右手就开始画符纹。

“你要做什么?”

“一种能预知彼此生死和方位的符纹,以前兴欣就用过这个,”叶修嘴里咬着烟杆,含含糊糊地道,“要是你不放心了,就念这上面的咒文,只要有回应,说明我还是活蹦乱跳的——好了,我也给自己画上。”

蓝河举起右手看上面细细一条圈住手腕的朱红符纹,怎么看也觉得这条符纹没有这样方便的作用。

“你不能骗我,”蓝河嘟囔道,“要是没有用,就有你好看。”

叶修正好画完最后一笔,听见蓝河的话连忙否认:“哎哎,骗你我就是万年大王八——行了,口说无凭,你来试试。”

蓝河半信半疑地念出咒文,一道轻浅的红光在符纹上闪过,那边叶修手腕上的符纹也亮起了浅浅的红光,与此同时,蓝河手腕一阵胀痛,他似乎听见了自己以外的心跳声,强有力而不容忽视地——

咚咚,咚咚。

“看,我没有骗你吧?”叶修笑眯眯地含着烟杆,吐出一口烟雾。

蓝河终于露出些笑意,胸腔里那颗惴惴不安多日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他往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小袋子丢过去。

“这是什么?”叶修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些没见过的药草叶子,干瘪瘪的,细细碎碎地装了一袋子。

“白尖草叶,可作烟叶子,对身体亦有益处,我捡了些成色好的,总比让你吸着那些伤身的烟叶好,”蓝河挠挠头,十足一个面对情人不知所措的笨拙青年,“这就当做是七叶子的回礼了。”

叶修也终于尝了一回被人体贴着细处的滋味,愈加感到相见恨晚。可此时的情意如此甜,让这苦愁成了完全不需在意的存在。

叶修伸手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你在,过往多少都成云烟了。”

蓝河也伸手拥住了他,眉眼终于舒展开去,弯成两道钩。

“想那么多做什么?”蓝河轻拍叶修背脊,“哪怕我不记得过去,也能用余生记着你了。”

叶修似乎轻笑了一声,抱着蓝河的力度又紧几分。在蓝河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中却是泛着激烈挣扎的情绪,金眸中几乎迸出血色。

而他只是用带笑的语气答道:“我也是。”

 

就在这一日,宁国朝政上就压兵边境一事,爆发了一场不小的争吵。官员各分两派,一派以陶轩为首,主张趁术师阁力量减弱一举攻打下虞国;而另一派以太子为首,主张与虞国术师阁交好,一同面对随时可能爆发的地裂。

早已失去实权的国主端坐于王座之上,袖子遮掩下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

“太子莫要忘记了,在这末世前,风炎大陆也未必是平静的!”一名主战派官员口沫横飞,因背后有陶轩撑腰而肆无忌惮,“虞国掩盖术师阁存在多年,直到末世才现世,居心叵测!”

“大胆!居然敢以如此口气对待太子殿下!”太子身边的文官气得脸色发青,“末世前,宁国已穷尽上下之力,掏空国库供养军队,眼下更是入不敷出。民间已饿殍遍野,百姓叫苦不迭!而如今又出现了地裂,叫民间一片人心惶惶。必先安内,否则宁国永无真正强盛之日!”

一时间,两边官员吵得不可开交,朝堂上乱哄哄地闹成一团。陶轩站在稍稍靠后的地方,胜券在握地望着对面面色铁青的太子。

无论这场吵闹如何,军权虎符已经在他陶轩手中,要攻打哪里,亦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区区一个毫无根基的太子,陶轩丝毫不放在眼中。

他转过身来,面向国主,眼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无论如何,他赢了这第一步,后面的自然便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风炎历1237年秋,宁国嘉世集六十万大军之力,兵分两路,攻打虞国,剩余十万兵力分散各地,镇守地裂。虞国派二十万大军,由黄少天挂帅领兵,借据术师实力优势,将宁国军队数次挡在国界之外,两方僵持在雁落山谷附近。

同年冬,地裂爆发,数以万计的海怪重现人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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